说什么。刘协抬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那手很软,很细腻,真难以置信这是个武将的手。
“朕知道不该说这些。”他垂下眼,“可朕身边,实在没有别人了。”
袁书看着他,看着这个比她还小六岁的少年天子,看着他眼底那片小心翼翼的乞求,没有抽回手。
刘协握着她的手,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怕惊碎什么:“袁卿,朕可以……靠着你吗?”袁书怔了怔,旋即点点头。
刘协缓缓靠过来,把头抵在她肩上。她感觉到那具身子在微微发抖,像一只终于找到地方躲藏的幼兽。
她抬手,轻轻落在他发顶,刘协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软下来。“袁卿待朕真好。”他闷闷地说。
袁书轻声道:“陛下也待臣好。”
刘协没有再说话,低着头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里面不是面对她的脆弱。而是古井无波的深邃。
“袁卿,”他轻声道,“朕可以再近一些吗?”
袁书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头。刘协缓缓靠近,近到呼吸可闻,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深潭里自己的影子。
他吻上来时,袁书整个人都僵住了。“陛下!”她猛地推开他,惊惶失措,“这是做什么?这……这不是夫妻才能做的事吗?”
刘协被推开,却没有恼,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解。刘协轻声道:“袁卿可曾想过,君臣与夫妻,原是一般的道理?”
袁书茫然望着他:“什么?一般的道理?”
“夫妻结发,生死相托;君臣同心,荣辱与共。夫妇之义,臣子之忠,本是一体。”他缓缓道,“昭帝托孤于霍光,谓之‘社稷之臣’,可入内殿,可宿禁中,与夫妻何异?武帝与卫青,名为君臣,实则大将军可随时入宫奏对,可卧内深谈,天下人谁说过半个不字?”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朕还听闻,哀帝与董贤,昼寝同榻。帝欲起,贤未觉,帝不惊贤,断袖而起。后人谓之恩爱,未尝以君臣之别而薄之。”
他望着她,目光澄澈如水:“夫妻也罢,君臣也罢,不过是人心相托。袁卿将忠心付与朕,朕将性命托与袁卿,这便是世间最深的缘分。那些俗礼,原是约束寻常人的,岂能拘泥于你我?”
袁书听得懵懵懂懂,只觉得这些话听着似乎有理,可心底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刘协见她神色动摇,轻轻握住她的手。“朕不是要唐突袁卿。”他低声道,“朕只是……太孤单了。袁卿是朕在这世上,唯一可以亲近之人。”
袁书望着他,望着那双眼睛里的乞求和脆弱,心里那点惊惶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说不清的乱麻。
刘协没有再近一步,他只是轻轻靠回她肩上,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袁卿陪朕一会儿就好。”他低声道,“一会儿就好。”月光静静地落进来,落在两个相依的身影上。
药效渐渐上来,袁书感到身子愈发燥热,有点像她面对子龙时的感觉,她心头有些怪异亦有些不安,柔声婉拒:“陛下,夜已深了,陛下当珍重龙体,还请回寝安歇。”
刘协望着她,轻声道:“朕夜里常醒,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那种滋味……”他顿了顿,目光垂落,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乞求:“今晚……朕想有个人在身边。袁卿就当……陪朕说说话,好么?”
袁书望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又慌得一团乱麻。她是女儿身,如何能与他同榻?这个秘密一旦被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可他这般模样,这般语气,这般如履薄冰地求她……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声音轻轻:“那……陛下安寝于榻,臣在侧畔席地而卧便是。”
刘协却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朕岂能让袁卿席地而卧?这原是你的住处。”他弯了唇角,带着几分少年的促狭:“都是男子,同榻而卧有何畏惧?朕又不会吃了袁卿。”
他说着,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看似玩笑:“袁卿生得这般貌美,倒叫朕忍不住想,总不该是女扮男装吧?”
袁书闻言,怔了怔,随即强笑着摆手:“陛下说笑了,这怎么可能。”无法再拒,只得点头。
药效越来越浓,袁书身边躺着个少年男性,他身上的气味不断侵袭着她,让她浑身发热,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刘协更是只觉心神不宁,恨不得马上欺身而上,将她“就地正法”,可他还得等待。
袁书被焚香影响得愈发意乱情迷,身边躺着的人在脑海中慢慢幻化为赵云的模样,她嘤咛出声:“子龙……”
刘协一僵,面如土色:子龙,是谁?
不待他多想,袁书将他紧紧搂住,面似桃花,眼含春水,娇吟道:“子龙,我好想你。”他还来不及嫉妒,袁书便欺身而上,将柔软香甜的唇覆在他唇上。
被强行压制的春意顷刻被这个吻唤醒,刘协狠狠吻回,她唤别人名字的妒意涌起,他微微使力,咬向她娇软粉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