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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寒又叫了一声:“萧驰。”
萧驰猛地回过神来:“嗯?”
“我的意思是,”萧驰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回纸上,“戎王常年居京中,最有可疑。”
陆烬寒低头看了一眼:“嗯。”
沉默了一瞬:“派人盯着?”
萧驰说:“你盯着干嘛?万一真是呢,你别牵扯进去。我找人盯着。”
陆烬寒看着他,半晌没有接话。
他看了萧驰很久,才开口:“好。”
一个字,很轻。
窗外竹影在风里晃了一下,又安静了。
萧驰走后,书房里只剩下陆烬寒。
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把桌面上那张纸照得清清楚楚。
上面那几个名字还留着,墨迹已经干了。
他伸手把纸拿起来,折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薄薄的,院子里那丛竹子的影子在风里晃着。
他想起了萧驰方才说的话——“你别牵扯进去。”
他说那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保护他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第一次听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可他早就涉险了。
从他从靖忠侯府被送出去的那一晚起,他就已经是局里的人了。
陆家的灭门、侯府二十五年的旧案、那些被划掉和没被划掉的名字。
他身处其中,从头到尾都没有走出来过。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片被风吹乱的竹影,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萧驰,你才不应该牵扯进来。因为我已经是局里的人了。”
可那个说话的人已经走远了,听不见。
我想见你
镇国公府。
萧驰躺在床上,已经翻了不知道第几次身。
被子被他蹬到脚边,又拽回来盖住,盖了不到半盏茶又蹬开了。
他盯着头顶的横梁,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
差点就亲到他了。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每一次转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碰了一下。
他甚至清晰地记得那一刻——他转头的时候,发现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
他看见陆烬寒的睫毛在灯下投出的影子,看见他那双赭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光。
然后他想——他当时竟然没躲没避。
他甚至想,如果就那样亲上去,他会躲开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猛地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疯了……”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在说谁。
他躺回去,闭上眼。
可闭上眼之后,那个画面更清楚了。
陆烬寒坐在他身边,侧脸被灯照得微微发暖,眼睛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
就差一点点。
他只要再多一瞬的犹豫、多一个呼吸的停顿,就能碰到他。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像要把自己闷死。
过了好一会儿,他掀开被子坐起来,长长吐了一口气。
下床,披了外袍,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了一口。
冷茶灌下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算被压下去了一些。
他搁下杯子,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想——派人盯着淮王。
而且不能只盯淮王,还要盯着戎王那边。
两个人都有嫌疑,一个都不能漏。
他在心里盘算着人手——挑两个机灵的、脸生的,盯着淮王府和戎王府的外围,不打草惊蛇。
放下茶杯,重新躺回床上。
这回没有再翻来覆去,眼睛闭着,呼吸渐渐平稳了。
临睡过去之前,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一早就去找大哥要人。
…………
萧驰是第二日去跟萧骁说的。
"大哥,我想安排几个暗卫外出一段时间,只听我的安排。"
萧骁正在看一份邸报,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做什么?"
萧驰挠了挠头:"之前清安县那案子,刘文升供出来一本账册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