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玉葫芦本来就手感很好,岳昭昭以为她也喜欢,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能叫孟隐的老情人小瞧了去,准备把这只葫芦送给她还礼。
谁知赵雪潇从匣子里找出一块金镶玉的环佩递给岳昭昭:“岳娘子你既然认我做姐姐,也该交换一件信物,你来得匆忙想来没带什么物件,不如拿这个玉葫芦跟我换。”
岳昭昭纵是不会鉴定玉器也知道货比货,赵雪潇手中的金镶玉环佩一看就更值钱。
就在岳昭昭沉默的片刻,赵雪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妆奁匣子,“你若不喜欢这个,看中了什么只管拿。”
果然有钱人才好骗啊,岳昭昭想到自己在街头市井想薅点儿钱不知道要费多少苦心。
要不是顾及孟隐的脸面她能把赵雪潇的屋子搬空。
赵雪潇握着那只葫芦如获至宝,拿到了就再也不肯松手。
岳昭昭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不识货,其实那玩意很值钱?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玉器这东西去典当难脱手,不如从官家夫人这里弄点来路正当的金银划算。
不过看着赵雪潇一直盘弄着那只葫芦,岳昭昭突然又觉得像是少了点儿什么似的。
再去盘赵雪潇的金镶玉环佩,各种浮雕花纹硌得手疼。
她不知道当初在尚书府的时候赵雪潇就看中了这只传家宝,试探着问孟隐:“姑娘,这玉葫芦你将来给姑爷还是给我?”
孟隐不解其意:“给你,你不就是姑爷吗?”
当时二人都没弄明白对方的意思,赵雪潇出嫁后把孟隐送的妆奁里装了许多孟隐节庆时才戴的名贵首饰,可赵雪潇差点儿把箱子都拆了也没找到这只玉葫芦。
又踏进那阴暗污秽的牢狱中,孟隐再次看到了秦霜儿。
她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里头搭了个简易的床铺,床铺上铺着崭新的棉被,在阴冷的牢房里透出一丝暖意。
小木桌上放着三两个菜,还有一壶茶,若非牢中没有天光透进来,乡间驿站也就是这般光景了。
“你们庆州府的大狱条件不错啊。”孟隐道。
“哪里的话,有这闲钱不如给兄弟们多发点饷银,那是犯人家属送来的。”狱卒道。
“犯人家属?庆州府衙看押如此松散吗?”虽然允许家属送些寒意粮食之类的东西,哪有把牢房重新布置一遍的道理。
“哎,是云骑尉胡家人送来的,咱们知府老爷都得给胡家人几分面子,我们这些当差的谁还敢拦着。”
“哦?胡家哪位贵人送来的?”孟隐心道按常理来说胡家人可不该关照这位谋害了未来家主的嫌烦。
“贵人哪能亲自来送啊,都是胡家下人送来的。”
孟隐没再多问,进了牢房,开锁链的动静惊醒了窝在被褥里的秦霜儿,她满眼欣喜地睁开眼,一看见孟隐眼中的火焰又熄了下去。
“秦氏,伸出双手给我看看。”
秦霜儿倒也配合,伸出了双手,依旧是死气沉沉道,“官爷还有什么没问清楚的,早点结案不好吗?”
孟隐看了看这双手明显洗过了,十分干净,十根手指齐全,孟隐特地捏了捏她的右手拇指,并未有伤。
孟隐本想再去胡家查看一番,可她现在这个身份胡家未必肯放她进门,须得卢知府手令方可。
不过卢知府也趁着有孟隐料理这个罪棘手的事另干公务去了。
孟隐索性在大狱对面的茶摊上坐了下来,等着看看胡家什么人来给秦霜儿送饭。
岳昭昭则把满身的金银收拢起来,她又不是知府夫人走哪儿都有侍卫随行,树大招风露了富可不是什么好事。
拎着这沉甸甸的黄白之物,岳昭昭心中无比充盈,这么多钱足够买下一栋宅子,再开个铺面,或者在乡下买上几十亩地当个地主婆。
这些都是她跟徐姐姐做的白日梦,只是她当时也是个朝不保夕的小贼,能混个三餐有肉都得靠运气,哪里能实现这些愿望。
只恨自己没那通天的本事,没法当那通缉令上的江洋大盗,随便干一单就是成百上千的银子,那样她就能豪气地说,“你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
不过她现在有了这样的底气,但孟隐从来没对她做过白日梦。
“隐儿,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