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还有七分钟抵达。’
诺亚方舟提醒道,艾尔酒看了眼似乎不愿意再说些什么的库拉索,在耳机中的催促声中转身朝外走去,丢下一句话:“我会找到她。”
“如果是那样,我宁愿拉格已经死了。”库拉索呢喃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发女孩离开的脚步一顿,背对着库拉索在原地站立了片刻,突然跳到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上去:“今天回去的路上,他们揪住了五个路人问对方是不是秘密特工。”
随口用皇帝的新衣改编了一个借口的银发杀手一愣。
“公安问什么就直说吧,他们的审讯不会比组织人道多少。”诸葛桐志微微侧过脸说道:“你在组织眼里已经死了,不会再有‘库拉索’这个身份。”
“天海,也许你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活着与组织割席的人。”
“拉格说过,身不由己的我们不需要强行定义自己非黑即红。”黑发女孩在灯光熄灭的一室黑暗中转过头,跨过脚前的滑轨,“你可以成为任何颜色。”
大门轰然合拢。
…
七分钟后,基地之外
白色马自达在基地门口剎停,诸伏景光将手中的手枪压在身侧,警惕地开门下车,借着车身的遮掩朝看起来一切正常的基地门口看去。
如两人所料般,zero联系不上基地里的警卫,并且这番举动大概率已经让对方知道了他们正在赶过来。
所以现在那个人很可能已经离开了。诸伏景光从空荡荡的基地门口扫过,开始估量要不要进到基地里面确认一下库拉索的情况。
想进独自基地有些麻烦,他现在的身份在抓住警视厅内的内鬼前没办法重新归档,一路和zero行动时其实都是在用零组的权限。
冷静地斟酌着计划时,他的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冒出了一个想法,诸伏景光单手举枪朝旁边走了两步,枪口调转指向被月光照亮的基地侧面。
一个坐在不远处石墩上的女孩出现在视野当中,手中正举着一套色卡挡在眼前,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一身黑衣黑裤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但打在女孩脸上的七色光芒连同腰侧的彩色挎包一亮了这幅画面,让人觉得气氛不那么沉寂的同时,又想吐槽这不走心的夜行打扮。
认出来那是谁的诸伏景光压下了手枪,有种松了一口气但又说不上来的难言感。
果然是她。
在他看见对方时,被风扬起了头发的女孩同样转过头看来,那双平日总洒满了星星的眼睛此刻静若沉潭。
见要等的人按时抵达,艾尔酒收回手中的色卡,轻巧地跳下石墩子,朝诸伏景光这边走来。
但在她走近之前,另一辆白色马自达呼啸着疾驰而来,横插在了自己和诸伏景光之间,来人一脚刹车划出了尖锐的摩擦声。
驾驶位上的降谷零一把推开门,抽出手枪对准了在面前站住脚步的黑发女孩,金发下的一双灰瞳紧紧盯住了面不改色堵住了耳朵的女孩。
因为在工位加班而被上司顺手带上的风见裕也从副驾驶钻出,落地的脚步软了一下后,就紧跟着上司的步伐掏出了手枪。
因为是临时被动出外勤,风见裕也在看见目标是一个小学生后明显怔了一下,但注意到降谷零严阵以待的架势后,又立马端正了态度,表情重新严肃起来。
而那个孩子也的确给出了超出外表年龄的反应。
艾尔酒对两支枪和凶神恶煞的波本视若无睹,双手插在衣兜里慢吞吞地绕开了降谷零挡路的车,走到诸伏景光面前,抬头道:“监护人,我饿了。”
被喊做监护人的诸伏景光一愣,艾尔酒从没这么称呼过自己,往常不是直呼其名就是喊代号。
但他又注意到,女孩看似面向自己,实际上余光一直注意着身后的降谷零,明晃晃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
说起来,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zero和艾尔酒……之前有什么交集吗?
喂,这是聊夜宵的时候吗!而一旁的风见裕也则提起了一颗心,小心地瞥了一眼降谷零越发黑沉的神色。
虽然他熬夜加班后同样腹中空空,原本也打算去吃点东西的。
“艾尔酒,你来这里干嘛?”降谷零开门见山地质问道:“这里是公安的地方。”
“没人拦我,我还以为是主题密室呢。”诸葛桐志背对着降谷零,哼笑了一声,“八崩,你管理的公安也不过如此嘛。”
“艾尔……”降谷零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看得风见裕也手心冒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