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韵干脆让人关了医馆，等无人后才询问，“你哪来的心？”

“这个年代最利于医生的还真就是有取之不尽的大体老师了，之前战场，我偷摸存了不少尸体，都在我空间放着，随便用。你说，昔日曹操都不敢被开颅，这宁老，敢么？”

“放心吧，他会来的。”苏卿韵可以确定，第一世，宁老是寿终正寝的，第二世宁老会在几个月后病发身亡，显然，两世差别就在，太子的信任。

如苏卿韵所言，宁老离开医馆就直奔了东宫。

换心手术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苏卿韵又丝毫不懂医，欧阳晓只能容许两个药徒参与。

她花了半个月培训。

这过程，苏卿韵也跟着参与，越学越心惊。

手术日临近，他的眉头皱的更紧。

“你在担心什么？”游点行伸手，抚平那紧皱的眉头，他不喜欢看苏卿韵这表情。

苏卿韵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像不对劲。”

第一世他是通过话本了解的，而且他看到的话本其实只是剧情梗概，还参杂了一些男女主的相处片段，很多事情描写并不清晰。

第二世他亲身经历，但是这一世欧阳晓的医术并没有太多施展机会。

“那我们不妨推演一下，假如明日换心，结果无非两个，成功，或失败。”

“不会失败的。”苏卿韵道。

游点行微微一笑，“这么肯定，很多时候你都让我觉得你好像有预言能力。”

呃，苏卿韵语塞，想告诉游点行真相，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个故事太长了。

“无需解释。若是成功，那么，你觉得后续会发生什么？神一般的医术，无数有类似病情的人会找上门来，里面有平民百姓，也会有达官显贵，尤其是宫里面不可能没有动作。那么，你觉得会怎样呢？”

游点行一点点推测着，苏卿韵就仿佛被点醒了一般，他腾的站了起来。

话本子里的剧情，那可不是圆满大结局，那是一本啊。

欧阳晓那一世，看不惯暴君的草菅人命，她逃跑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被抓回去，每一次都会害死一群人。

最后，本人被困深宫，郁郁而终。

正好有一段，是男女主关系恶化后的对话，里面有一句话。

【欧阳晓虚弱的躺在床上，睁开眼，看见了已经许久不见的楼承乾，这人握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眼神深情缱绻。

“晓晓，你醒了，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滥杀无辜了好不好。”

“呵，那我问你，子然去哪了？”

“不过是一个肾而已。我也没想到，子然居然会死啊。”

“畜牲！子然才五岁啊，他是你的孩子啊，你居然让子然去救他的杀母仇人！”

欧阳晓觉得胸口被巨石压着，她想哭，还想骂人，却流不出眼泪，也说不出话了，只是觉得，胸口闷的快死了。

“都怪那群庸医，若是你愿意亲自动手术……”

搂承乾皱眉，竟然责怪起了欧阳晓。

“哈哈哈，哈哈哈……”千言万语都化为了笑，欧阳晓笑得颤抖，笑得快喘不过气了。】

表面很恭敬

“不过是一个肾而已。”

初看，苏卿韵根本不解其意，经过半个月跟着欧阳晓学习护理知识，他终于懂了。

“不过是一个肾。肾，换心，如果，欧阳晓的医术被太子知道了，为了自己的健康，也为了可以掌控他人生死，他一定不会让这技术脱离自己的掌控。

只有欧阳晓懂，自负如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拿捏，他一定会让很多人去学，学，就意味需要无数的活人训练。

但是他没有无菌手术室，失败几率太大。就算成功，他也没有技术保存器官，只能要用的时候，就临时杀几个人了。

果然是暴君啊。不，不止他，换心的消息宣扬出去，绝对不可能只有他打这主意……”

苏卿韵越想越心惊，他痴痴的自言自语。

前世，楼承乾登基后几年，刑法改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严格残忍。

很多原本罪不至死的人，就像游点行，为了救人没有及时回家，错过了宵禁，就被判了死刑。

五马分尸。

他在尸堆里捡了一天，也没给他凑齐一具。

现在，他终于知道丢的东西去哪了。

冷汗如雨，苏卿韵整个人都在打寒颤，人心怎会如此恶毒。